2020年9月10日 星期四

Office Dog 楔子

警告:肉,NP主受


楔子


潘時曉感到自己已經走投無路。

雖然是二流大學,但好歹是資管系畢業,卻半年都找不到一份正經工作,只好到便利商店做兼職。得到的薪金僅夠糊口,銀行存褶長期維持在三位數。

屋漏偏逢連夜雨,前陣子他大病了一場,大半個月沒去上班,如今連租來的小套房都沒錢交租。房東放了話說月尾沒補上錢就要把他連人帶行李砸街上去,無論潘時曉怎麼裝可憐也無法打動對方冷硬如鐵的心。

現在離月尾只有三天,房東冷漠的表情恍惚又出現在眼前。

「難道真的要搬到天橋底嗎……以後只能在天橋下說書了嗎……」喃喃自語的潘時曉被自己的冷笑話凍個正著,提著剛過期的便利商店麵包走回家,他的視線忽然被電橙柱的一張廣告吸引了。

在一堆寫著專治不育不孕不舉外痔漏尿美艷人妻純情學生真情對話然後附上電話號碼胡亂黏貼的小廣告上,歪歪地貼著一張招聘啓示,大字標題下的條件詳情寫得密密麻麻的,看起來很像一回事。

他好奇地走上前細看,忍不住笑了。



      招聘辦公室的狗

誠意邀請活潑開朗的狗隻加入我們的大家庭!這是一家軟體公司,有時限的工作內容讓員工壓力山大,而業界風氣又使員工傾向天天爆肝。為了救員工於過勞猝死及精神崩潰之中,我們急需各種又萌又治癒的狗狗。


工作內容:

  • 歡迎來上班的員工

  • 提醒員工休息

  • 賣萌

  • 用身體撫慰員工受創的心靈

  • 為員工提供靈感

資格:

  • 懂得打理自己

  • 健康無不良嗜好

  • 擁有資管學位

待遇:

  • 周休二日

  • 包健保

  • 包食宿

  • 以及員工滿滿的關愛


有意應徵,請親臨xxxx號面試



「招聘辦公室的狗?還要資管系畢業?工作是給其他人親親抱抱?這是什麼惡作劇啊!」潘時曉先是皺眉再是哂笑。

儘管只看過兩眼就繼續向前走了,但晚上躺在狹小的床上時,潘時曉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在腦海回放招聘的內容,那張傳單好似在他腦袋裡扎了根。

在如同夢話的啟示中,最吸引潘時曉的就是『包食宿』了。天知道他還有幾天就要被趕出去了,如果能找到一份包食宿的工作的話……傳單上的文字彷彿惡魔的低語在他腦海中窸窸窣窣地騷動。

據說有些軟體公司招聘員工時會用些別開生面的方法,說不定這是其中之一呢?不然為甚麼要求狗隻有資管系學位啊?反正那兒離住處不太遠,去碰碰運氣也好吧……

陡然決定了明天要去試試看,潘時曉翻了個身不再去想,沒多久便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潘時曉匆匆起床洗漱後,站在鏡子前面,試圖折騰出一個合適的造型去面試。

電腦相關行業講究創意,一身呆板的西服不會為他加分,但也不能穿得太過隨便,好像不太尊重場合似的。一件件把衣服往外拎,衣櫃即將被翻到了底,終於他翻出了一件淺蔥色POLO衫配深色牛仔褲,再戴上一副粗框眼鏡,試圖增加點穩重感。

潘時曉長著一張娃娃臉,濃眉大眼下巴圓圓的,面上毛髮又稀疏,穿得休閒一點出去就像未成年的高中生。剛畢業去應徵時,面試官見到他的樣子後通常會覺得他不太可靠,後來他發現問題後便盡量把自己往老成的方向打理。

對鏡檢查認為一切都妥當了,潘時曉深吸一口氣走出住處。

 

招聘啓示所寫的地方位於老街後面的住宅區,坐了一站公車下來,潘時曉走了十五分鐘,停在一個高牆深院的別墅外面。

「地址沒錯啊……?」潘時曉疑惑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紙,害怕自己記錯。為求萬全,他出門時特地繞去當初看到廣告的電橙柱把告示撕了下來。

『來幹甚麼的?』門邊的對講機忽然響起,背後的人粗聲粗氣地說。

「我、我來應徵辦公室的狗!」潘時曉嚇得立正站好,不留神就將羞恥的職位名稱講出口。

『呵呵,那進來吧。』靜默了一會兒,男聲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大門隨即慢慢地打開。

潘時曉強逼自己不要去追問對方在笑甚麼,鼓起勇氣大步走了進去。當門在他後方緩緩闔起的時候,潘時曉下意識有種想逃的衝動,回想起來大概是難得的第六感發揮了作用。

門後入眼的是一個花園,草地打理得整齊漂亮,種了點多葉植物作為點綴。他沿著小徑走向主建築,那兒有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顯然在等著他。

潘時曉有點後悔自己這身偏休閑的衣著了。

男人掃了他一眼,像是用眼神舔了他一口,然後慢吞吞地說,「跟我進來。」

避開男人眼神的潘時曉點了點頭,忐忑不安地跟著男人來到玄關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那兒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坐下。」他依言坐下。

「招聘合約在這兒。」他接過合約。

「簽名。」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現在你受聘為辦公室的狗啦,脫掉衣服。」潘時曉依言開始動手拉起上衣下擺。

「……咦咦咦咦咦?」脫掉POLO衫的那一剎那,微涼的空氣使潘時曉從迷夢一樣的狀態驚醒。

驀然發現自己裸著身體站在房中,潘時曉抓著自己的內褲驚訝地說:「怎、怎麼會這樣的啊?」

「單純的人就是好騙,下點精神暗示甚麼都乖乖照做呢。」男人對他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走近。

「你、你想幹甚麼?」潘時曉動作笨拙地縮著身體後退,但幾步後便感到自己的屁股抵住了甚麼,最後只能困辦公桌和男人之間,心慌又茫然地望向來人。

「我當然是想幹你啊,傻狗狗。」對方色情地捏了捏他的屁股。

潘時曉被嚇成了雕塑。這是性騷擾吧性騷擾吧性騷擾吧?腦海中斗大的字無限迴繞。

「我不是狗狗!」最後他只會條件反射地反駁。

男人愉快地揮了揮手上的文件夾,「你當然是,合約都簽了,還想反悔嗎?」

「我毀約還不成嗎!」潘時曉哭喪著臉說,徒勞地伸手想搶回合約。

「好啊,你現在付完違約金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男人溫柔地說出一個數字,潘時曉露出被雷劈到的表情。

「你這是在搶劫!」潘時曉的控訴中帶著泣音。

「有合約為證,付不出的話就認命留在這兒當我公司中的一隻狗吧!」男人笑著用手指彈了下文件夾,露出犬齒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某種兇猛的肉食性動物。「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要嘗試逃走。」

他輕聲在潘時曉耳邊說了一個名字,潘時曉聽了後立即蔫了。

H市鼎鼎大名的黑道組織,據說不聽話的人都成了海堤的消波塊。本地人聽了名字根本不會惹他們,這是常識。

往好的方面想,只要脫掉衣服扮狗狗給人親親抱抱就能輕輕鬆鬆賺錢還包住宿,完全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只要忍耐一年半載,他就能存夠一筆錢重新開始……

「我、我幹就是。」潘時曉沒精打采地妥協了。

「那快扔掉你手上的內褲,你以後也用不著那種東西了。」聞言後男人滿意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很久很久以後,當潘時曉得知對方當時其實只是逗他玩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從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走向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方向……

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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